跳到主要內容區
國立中正大學教育所

勇敢的靈魂

勇敢的靈魂

    我以前常會想我會什麼要當老師?21歲時的我只是想要一份餬口飯吃的工作而已,在此之前我甚至從來沒想過要從事教職,但即使是如此,啟舜、姚真跟勝耀老師還是在面試時將我錄取了,我也會想著「阿…修師培也不過如此嘛」。直到今天自己當了老師後,才了解老師們對我們的建議與提醒其實都是過去他們在第一線累積出來寶貴的經歷,像是到今天我還是會記得姚真老師說「當你可以把學生的名字都叫出來,孩子們馬上會覺得受到重視」如今我到每個班之後,雖然不能百分之百,但七成以上的孩子我都還是可以記住,這也讓我在剛當班導時非常受用。

    寫下這篇文章的時候已經是八月的最後兩週,我剛結束國三班的暑期輔導課,一邊喝著潤喉茶,一邊規畫著星期六要帶孩子們去台南玩的事情。看到曉雲老師邀請我寫所慶祝福的文章,我又問了自己當年這個問題「我為什麼還留在這裡?」我始終覺得如果當時只有大學畢業就直接去教學現場,我最終只會是個二流教師,被教學現場混亂又多變的挑戰給淹沒。或許有幸在學校裡跟著某位前輩花好幾年的時間打磨教學技巧跟班級經營,但可能會少了一些對教育的想像,而這些正是我當時最缺乏的東西。

    修課期間我最有印象的書有兩本,《學校敢勇於建立新的社會秩序嗎?》和《夏山學校》,第一本書內容就如書名的標題一樣,賦予我在學校中更多的勇氣去衝撞體制,當大部分老師不想去跟學校爭取合理的補休時?我去找了法規、其他縣市的教育局處理狀況、衛生局的新生兒資料和全校三分之一老師的連署簽名,同時與校長主任進行長達一年的溝通,讓我們學校成為新竹縣第一個給予導師每日合理補休時數的學校,讓同仁的勞動環境變得更健康友善,並讓附近的學校開始跟進我們的新措施。我很感謝我的校長跟通人彼此都有「勇於改變」的信任。

   《夏山學校》當時對我帶來很大的文化衝擊。我永遠記得曉雲老師說「即使在戰爭時期,英國社會還是對夏山學校這樣的實驗教育給予信任跟自由,臺灣社會可以提供多少自由呢?」也記得永豐老師跟我們分享他去英國參訪夏山學校的經歷:「學生整天都在外面玩、尖叫,兩年不進教室,你要想想你是老師可以接受嗎?」我現在深刻體會兩位教授提問的用意,因為我每天在學校就是在做一樣的選擇,例如「我要給學生這樣的彈性嗎?」、「他的訴求合理嗎?」、「我讓孩子有自由的時間,他真的會去探索嘗試嗎?」我任教的學校是激烈的升學戰區,競爭對手每年都有3成的學生取得5A的優秀成績。課業壓力之重讓孩子們看似擁有「選擇的自由」,但我們在教育上的彈性卻可能是最不自由的:「讀書第一」。過去三年我盡量帶這群新竹的孩子們認識課本以外的世界,男生衛生棉體驗日、雙人划船、北投溫泉博物館、金瓜石礦坑、基隆山攻頂、臺南參訪、紙飛機大賽、每日師生跑步訓練……。我期許我可以繼續保持這份熱忱,並在未來內心懷疑自己時,都可以回到教育所補充教職這條路上的能量。 

    中正教育所30年了,感恩師培的老師們培養我工作上的專業技巧;感恩碩士畢業證書讓我年薪多7萬;感謝中正歷史系、中正教育所、民雄國中、嘉華中學、平鎮高中、大園國小、青埔國中一路上每一位影響我的老師與朋友;感恩中正大學這三十年辛勤耕耘的每一位老師們,讓我不只專業,更擁有一顆勇敢的靈魂。

110學年度碩士班畢業所友

符智凱

瀏覽數:
登入成功